本文另刊載於自由時報兩性異言堂版 【婚姻幸福學】 張璇專欄   2019.02.24

Close-Up Photo of Woman With Her Hands Tied With Rope

艾莉和一個有婦之夫已經在一段模糊不清的關係裡糾纏了快兩年,男人甚至連她算不算小三也不承認,艾莉幾度想放掉這段委屈自己的感情,卻又割捨不下。「我們一直維持著『友達以上、戀人未滿』,每天都有講不完的話題。他開車回家的路上常會打電話給我,一路聊到他到家。我知道再這樣下去會更難收拾,也曾經告訴他並不想只當他的性伴侶或紅粉知己,若對方沒辦法恢復單身,就不要再出現了。」...

攤牌後,對方真的有一、兩週沒聯絡,艾莉試著封鎖他的帳號,又跑到國外流浪了一個月,旅行回來之後卻又忍不住解開封鎖,男人只不過在線上講了幾句溫言軟語,又讓艾莉破了功。

「這樣的模式不知重複多少次,只要他主動找我、關心我,我就招架不了,身邊明明也有對我不錯的男生,但我真的沒辦法離開他。」內心很痛苦,卻又做不到不聯絡或憎惡他。因為朋友們都討厭那個男人,所以艾莉總是輕描淡寫地說其實她也沒那麼愛他,只是喜歡和他相處愉快的感覺。還說他其實是個大男孩,個性像彼得潘……。

離不開渣男人 賭徒心態難以放手

類似的故事不勝枚舉,你我身旁總是有些人會愛上或離不開渣人類。有句話說:「有那麼多的爛男(女)人,就是因為有太多的傻女(男)人。」對一段該結束的感情難以放手,常是因為賭徒心態(想翻盤)或是被對方的某個特質或彼此間的某些互動模式給制約了。

即使明知對方劈腿或一再讓自己傷心、不誠實,還是敢怒不敢言、壓抑自己的感受,害怕只要一說出真心話、表達內心的需要或期待,對方就會消失離開。

否認事實自我催眠 減低焦慮挫折

每段長久的關係,註定都會經歷幻滅的過程。期望幻滅的滋味不好受,有時會造成巨大的傷害或失落。正因「醒來」往往要面對讓人很不好受的殘酷事實,需要極大的勇氣,所以許多人選擇讓自己一直「睡著」。

「溫水煮青蛙」的研究或許大家很熟悉;科學家把兩隻青蛙的其中一隻先丟進裝有滾燙熱水的鍋子中,青蛙立刻跳了出來;又將另一隻丟進裝冷水的鍋子慢慢加熱,剛開始青蛙沒甚麼反應,繼續加熱也還是無動於衷,直至被沸水燙熟都沒有離開那個鍋子。

即使清楚感覺到自己的身心和靈魂都正在銷蝕中,愛情動物往往寧願選擇被「愈痛苦的愛情愈浪漫」的信念催眠,在一段不平等、無法做自己的制約關係中被「凌遲」。即使聽見有個聲音一直在說:「那不是真愛!」仍不願跳離愈來愈熱的鍋子;而是帶著隱隱的疼痛,喃喃說著:「其實一開始並不是這樣……。」

即使知道感情不對等,也知道真相是對方只是需要自己的肉體而不是愛,還是很容易以假象、假自信或某個理由自欺欺人,認為事情總有一天會改變,或對方其實是很在乎自己的。

為了自我保護,人們常會無意識地拒絕承認一些不愉快的現實,藉此避開生活中所會面臨的焦慮和痛苦,心理學稱之為「 否認」的自我防衛機制。比如艾莉雖然很難過,也為了對方浪費不少年青春,還是以「對方還像個孩子」或「也不是那麼愛他」,甚至努力去想對方並沒那麼壞和「他也很在乎我」的極少數事據來自我安慰,這樣較不需要面對自己不會看人,或無法發展一段更正常健康的伴侶關係。這個防衛機制的積極作用可以維持或提高個人的自尊和價值感,而消極作用則是逃避或減低焦慮及挫折感,

酸葡萄心態回擊 不如誠實面對感受

這個心理防禦策略,有時會以「酸葡萄」的方式呈現。舉另一個例子來說:

翔翔好不容易遇到心目中的天菜女孩,剛開始各方面都很契合,彼此很有話講,興趣也相近,他想跟她長長久久,但大吵一架之後,她說兩人不合適,戀情就這樣不了了之,令翔翔很愕然。透過朋友得知,她雖然喜歡他,卻覺得翔翔三十幾歲了還老是嘻嘻哈哈、工作換不停,讓她沒有安全感,無法託付終身。這令他很不悅:「說我嫩我真的不同意,我只是不喜歡想太多,不是沒肩膀。難道愛開玩笑、想輕鬆一點過日子的男人,就比較幼稚嗎?我看幼稚的是她吧!這樣的女生我也不想要。」

對一個自己不能接受或不願承認的事實,和出於對自尊的保護,人們常會以否認自己的焦慮感或的作法讓自己好過一點。所以有許多人會在對方提分手之前自己先開口或先搞消失。這樣就比較不用承受被丟包的痛楚或面對感情再一次的挫敗。

「否認」或其他如壓抑、合理化等自我保護策略,並非病態,有時具有調適的功能,但對於自尊心的保護和調節作用其實是有限的。這些故作堅強的小手段也許在短期內十分有效,卻也可能使我們與真實的自己和內在的感受愈來愈遠。

對自身的恐懼、焦慮和這些心理保護策略的運作有更多的覺察和了解,還有多練習「對自己誠實」和「不因挫折而自我攻擊」,或許較可以減少遇到爛桃花或咬到毒蘋果的機率,也會向真正的「善待自己」邁進一大步。

圖片來源 pexels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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